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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这话说得太过暧昧,众衙役一阵迷茫啊。自家大人到底是和白子戚好呢,还是在和燕归好啊?

  曲南一冷笑道:“燕归,你是真想让本官好好儿疼爱你一番?”

  燕归垂眸:“大人对燕归的谢意不满,直说就好,拐弯吓唬人,可不好。”

  曲南一重新打量起燕归,怎么觉得他是在针对自己,而不是感激自己呢?他又何原因针对自己?真是……没有道理啊……

  嗯?不对!有道理!若是因为那山魈,一切就变得有道理。

  曲南一心思百转,暗道:看来,这是有人把本官当成了靶子,玩了一招暗度陈仓。

  若让绿腰补充,她必然会告诉曲南一,她还用了一招移花接木。

  曲南一从县衙追出来时,他以为自己追的是那个闯入县衙后院的俏佳人封云喜,结果追的却是用石头砸了他脑袋的绿腰。他接寻白子戚麻烦,从赌坊追到白家,结果却恰逢白家大火,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身穿白袍,鼻青脸肿的血人。他冷静后忍不住开始猜想,这一步步都是谁的笔?那人为何要引着他去白子戚的赌坊?这一晚上,当真是跌宕起伏啊。

  现在,从燕归的表现来看,此事与妖女必然有联系!

  曲南一怀疑自己最初的推断错了,他猜想,跳进他县衙后院的女子,很有可能真的是妖女。而且,那妖女故布疑阵,就是为了引他追出去。如此设想,又觉得更不对。若让他知道,夜访县衙的是妖女,一准儿追得更凶猛,哪会容她这般轻易逃脱?先一箭射断她的腿再说!

  曲南一心念一转,倒也想出一个办法,可以从燕归口诈出妖女的事来,用以确定自己心所想,然而,此刻并不是好时,他怕打草惊蛇,还是装作不知的好。

  再者,燕归执意维护妖女,很有可能就是妖女救了燕归。若真如此,引自己来的人,定是妖女!难道,跳进县衙和引自己去赌坊的不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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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如此,要害燕归的,定然就是白子戚!杀了车夫全子的,也定然是白子戚!白子戚曾使出段,千方百计地想从燕得林买走幺玖。由此可见,他对当初的幺玖、现在的燕归,是何等执着?这人,有病!

  谁也不知道,曲南一通过寥寥几句问话,竟想到了整件事的全过程。唯一令他推测不出的,唯有那场大火的因由和那个白衣血人的来历。不过,这些,只需审完白衣血人,便会洞悉一二。

  曲南一伸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包,倒吸了一口气,深感自己欠,为啥非得摸自己头上的包呢?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的事儿,真是不当做。不过,他这人有时还真喜欢和自己较劲儿,于是又抬碰了碰头上的包,呲牙咧嘴地道:“燕老板的好意,岂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本官就没那个福分,还是留给你的有缘人吧。”轻抽了一下马屁股,在马儿的小跑,留下一句话,“白子戚不见了,你好自为之。”

  燕归掩在袖子的拳头攥得死紧,面上却还装出一副懵懂、吃惊的样子:“啊?他……他怎么不见了?是刚才那场大火把人烧死了吗?怎么让我好自为之?”

  曲南一笑吟吟地道:“他不是要买你吗?没准儿,他才是你的有缘人呐。本官,乐见其成!”说完,策马离去。这一颠一颠的,脑门生疼。

  燕归将大门落锁后,分别去告诫戏班里见过绿腰的众人,让他们记得要守口如瓶,否则统统打死!

  燕归第一次发狠,所有人的噤若寒蝉,一叠声地保证就算被严刑逼供都不会说。对此,燕归嗤之以鼻。他吓唬他们几句,就吓成那个熊样,若拿小棍子抽上那么两下,保不准连他们自己干过的缺德事都统统一起招了。只愿,能拖一时是一时。

  此时,燕归还不知道,自己那用力的一按,已经出卖了很多内容给曲南一那只笑面虎。他到底还是缺少一些历练和经验。只是不知道,命运这种无常的东西,是否会给他成长的会。

  曲南一说白子戚跑了,燕归虽不至于恐惧,但心确实有些忐忑不安。试想,有那么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随时可能动打昏你,抗走。待你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的一身皮都没了?!这种恐惧和绝望,绝对不会令人觉得愉悦吧?

  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绿腰的出现,燕归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期盼白子戚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无论是自保也好,还是被保护也罢,这一回,他坚决不会放过那个隐患。早早儿抹了他的脖子,方能令人安稳。

  白子戚想要剥燕归的皮,燕归便要白子戚的命!很公平。

  只是有一点,他真是想不通。他明明将白子戚锁锁在了精铁环里,钥匙还被他随扔掉了。那白子戚是怎么逃跑的呢?有备用钥匙?还是被人救了?燕归感觉发现,推敲这些内容实在是太费脑子了,若不能像曲南一那样总是笑眯眯的,这头黑发怕是要早早儿地掉光了。得,不想了,还是想想自己的宝宝吧。

  绿腰见曲南一等人远去,刚要从隐蔽的巷子口里走出来,却听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扣上狗皮面具,回过头,轻轻地瞥了那个提着灯笼的人一眼。

  “啊!!!”一声十分尖利的惨叫声,就像一根锋利的锥子,突然刺进人的耳膜。

  这声音,绝对比曲南一刚才的惨叫声更加具有穿透力。

  绿腰揉了揉耳朵,消失在了街道口。

  曲南一去而复返,看到了地上的死尸以及一个昏倒在自家门口的壮汉。那壮汉曾号称为**县里第一大胆。因听到曲南一的惨叫声,所以才提着灯笼出来看看,用力证实自己确实胆大,所言非虚。结果,被绿腰吓得惊声尖叫,一下子戳破自己的名气。这声叫,直接吸引了曲南一策马来看,用以证明他绝对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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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衿宴请自己的小朋友,对沈氏提出了n多要求,自拟了菜单不说,还有烧烤可以吃。在何子衿的央求下,沈氏还拿了私房交待周婆子在集市上买了二斤羊肉,中秋时沈素送来的兔子还剩一个在家里养着呢,也杀了剥皮。

此时瓜蔬尚丰,何子衿命人将藕、玉米、洋芋、茄子、小瓜、豆腐都切好了,羊肉兔肉亦切了片,还有五花肉,一并用酱菜提前腌了,烧烤了吃。

何老娘用自己尚还结实的牙一面撸着羊肉串吃的香甜,一面跟余嬷嬷抱怨,“个丫头片子,成天就知道败家。天天花老娘的钱,小小年纪就这么大吃大喝,以后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

沈氏喜素,洋芋、豆腐略尝一二,余嬷嬷笑,“也就咱们大姑娘会捣鼓这些吃的,别人家想这么着,也不会啊。”余嬷嬷是极喜欢何子衿的,一来家里孩子少,何子衿是第一个;二来,何子衿这丫头嘴甜,连何老娘都哄得乐,余嬷嬷更不在话下。

何恭看老娘吃的香,笑,“娘喜欢,以后咱们常吃就是。”

何老娘一撇嘴,捏着帕子擦擦嘴角的油脂,不忘教导儿子,“不许说这败家的话!给丫头片子偶尔这样折腾一回,我都得心疼好几日。要常吃,日子还过不过了!”

何恭素来好脾气,“行,都听娘的。”

何老娘一面巴唧着烤羊肉,一面絮叨儿子,“都是你惯的,给丫头片子弄那些个烧烤家什来!”

何恭笑着听老娘埋怨。

三姑娘低头吃自己的那一份,何子衿原叫她一起的,三姑娘想着自己年纪大些,还在是屋里陪长辈们。

这些是特意先烤好了拿进来孝敬长辈们的,何子衿他们一干小伙伴在何子衿的花房里自己烤着玩儿。

有不爱烧烤的,也有汤菜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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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大都是爱烧烤的。连何洛这样的斯文人,瞧着也喜欢。

何洛与三姑娘同龄,他可不是命途坎坷的三姑娘,这家伙会念书,能在家里开补习班,人缘儿定也不差的。尤其这几年,何洛拔高不少,瞧着斯文又俊秀,他自觉已经大人,看何子衿都是俯视。关键是,两人身高差距比较大。

何洛跟何子衿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何子衿启蒙都是他教的,他自觉是何子衿的老师兼兄长,还因这个族妹不能再来自己的补习班还有些遗憾来着。他与何子衿交情好,何子衿下帖子请吃饭,何洛还带了一只小小的砚台做礼物。

何洛为人,非但彬彬有礼,还十分会照顾人。尤其何子衿年纪小,何洛烤了肉,自己不吃,先给何子衿吃。

相对于何洛这样极有兄长样子的,何涵就是半大少年的样子,以前何涵是很喜欢跟何子衿一道玩儿的,如今年岁渐长,何涵就渐渐喜欢跟同龄的少年一道玩儿啦。何涵的兴趣非常广泛,下河捞鳖、上山打猎、色子牌九、琴棋书画,没他不喜欢的。前些天,他还偷偷的跑去朝云观想拜师学艺,被其父揪回来打肿了屁股。

此刻何涵正在跟族兄弟们说自己在朝云观拜师学艺的事,“道长师父一见我,立刻便道‘此子根骨不凡,若习我门中武艺,将来必定一代宗师’,就要收我做入门弟子。只是当天时间晚了,就说第二日叫我拜师。谁晓得,当晚我爹就找了去,可把我一顿揍!拜师的事儿也黄了!”

何涵一面吃烧烤一面说自己的历险记,何洛问何子衿,“女先生都教你什么啊?”

何子衿道,“女诫女德之类的。还有学一学乐谱、围棋、针线,见长辈的规矩什么的。”

何洛点头,“那还是应该去学一学的。”女孩子家,这些东西是要懂。

何洛问,“与你一道上课的都有谁?”

何子衿说了陈家三妞,何洛又问年纪多大,有没有人欺负何子衿,何子衿道,“没人欺负我,就是不如听你讲课有意思。”她在何洛家学习多自在啊,因她年纪小,生得也讨喜,何洛等人也大些,都知道照顾她。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先给她吃,何子衿很是享受这种“小公主”的待遇啊!哪似在陈家,这个要留意,那个要留心,连她超群的智商,也要隐藏一二啦!

何洛笑,“我可不懂女诫女德。”又哄她,“你好生学着,等有空我带你去芙蓉潭玩儿。”

“现在芙蓉潭也没荷花了,有什么好玩儿的。”芙蓉潭是碧水县除芙蓉寺以外的唯二景点之一,听名字也知道芙蓉寺就建在芙蓉潭的旁边,离的很近。

何洛笑,“真是个笨的,难道芙蓉潭只有荷花可看?等你下回休息,我带你去走走,秋天也有好景致啊。再冷一些,芙蓉寺的梅花就开了,就是芙蓉潭旁边儿也有很多梅树。”

“那好吧。”何子衿勉强应了。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虽然宅得住,也喜欢偶尔出去玩儿。

何子衿问,“何沧怎么没来,我也请他了。”何沧也是何洛的同窗来着,曾在何洛那里一道做功课,后来就渐渐见得少了。

“别理他。这小子不知怎地,道学得不行,嫌你是丫头请客,还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你才五岁,又不是七岁。再说,我们是族兄妹,又不是外人。”何洛很是看不上何沧的死脑筋,道,“还念书呢,脑子都念坏了。”

何子衿笑,“原也是看在洛哥哥面子上请他的。”像何子衿说的,这年头念书的人本就少,何氏族中也不过七八人,与何洛同龄一道念书上补习班的也就四五个而已。

相处日久了,小孩子也有自己情分,又是同族,大家住的也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故此,何子衿请吃饭,家长们也都没拦着,都还小呢。倒是何沧这样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何沧不来,何子衿也不去理他。

大家在何子衿这里吃得尽兴,只是一样,何涵与何子衿提议,“子衿妹妹,就是肉少些!下回多弄些肉!”何涵与何洛同龄,何洛就不矮,但何涵的个子称得上威猛了,也胖许多。其母深为儿子身材发愁,偏生何涵最喜吃肉,无肉不欢型。

何子衿道,“下回把你身上的肥肉割了拿来烤。”这年头,肉是很贵的,何家也不见得天天能吃得上肉。像何子衿请客,不可能肉管够的,能弄到这许多肉,已是家里宠她了。

大家说笑一回,临走前,何子衿还一人送了一盆花。

何涵回家跟他娘说,“子衿妹妹还操持的似模似样的。”拿了花摆他娘屋里。其母王氏问,“去这半日,都吃的什么?”

何涵摸摸肚皮,一脸满足,“我们烤肉吃了,有兔子肉、羊肉、猪肉,还有许多菜,汤是鱼圆汤,撑的我哟~子衿妹妹向来大方,她请客都吃的好。”

王氏道,“我说叫你带你妹一道去,你就不带,害你妹哭了一场。”她家家境比起何恭家来要略差一些,但既能供起儿子念书,也是还不错的人家。只是,听到何子衿的席面儿这般丰盛,王氏深悔没叫闺女跟着一道去吃。反正都是小孩子,又是邻居,不请自到啥的也无妨的。

何涵坐椅中,懒洋洋道,“阿培跟子衿关系一点儿不好,带她去做什么啊!吵架啊!”何培培是何涵的妹妹,与何子衿一个年岁,由于何培培没有开挂,有何子衿这开挂的对比着,人生不是一般的惨淡。何子衿会说话时,何培培还在说外星语。何子衿会走路时,何培培还在她娘怀里。待何培培学会说话,何子衿已升级为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待何培培跌跌撞撞的学会走路,何子衿已经满地疯跑了。待何培培说话清楚走路稳当时,何子衿去何洛那里上学前班了。

总而言之,何子衿对于何培培,就是隔壁小明的存在啊!

可想而之,何培培有多讨厌何子衿了。

尤其,何涵是她亲哥,可她亲哥待何子衿比她还要好,也乐得带何子衿一道玩儿,而不带她一道玩儿!何培培为此气哭过好多次,自此,瞧着何子衿就没啥好脸色!更别提在一块玩儿了!

何子衿也很无辜,开挂又不是她的错,她也哄过何培培两次,可何培培臭着脸不理她,她有什么法子。

总之,两人虽邻居。两人的父亲,何恭何念关系也很不错。两人又是邻居,但两人的关系,真的很一般般。

但是,何培培是有知音滴!

何培培的知音就是何洛的妹妹何环环,何环环比何子衿小两岁,她还没有何培培这样深切的对何子衿的讨厌,但是,她也不喜欢何子衿就是了。因为她哥何洛常这样在她跟前絮叨,“衿妹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千字文都学会了,你怎么连话都还说不清哟。”

何环环年纪小,可她也已经有一种身为雌性的第六感的直觉啦,于是,她米分儿讨厌米分儿讨厌那个总是来她家听她哥讲课的族姐好不好。

所以,在何子衿送走补习班的同窗们,觉着自己人缘儿还不错,并且笑呵呵的听了何老娘一通关于“大手大脚花钱不知节制败家”的批评后,何子衿不知道,她的小伙伴儿们就是这样在背后给她拉仇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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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一,总有一天,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就像,你那个下贱的母亲一样!”神秘秘咬牙切齿,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满是仇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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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养了一个星期,苏静雅每天大鱼大肉,各种补汤伺候,她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总认为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

   才几天?她觉得自己胖了一大圈。

   有了这重大发现,苏静雅惊恐的捧着自己的小脸,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又摸了摸自己的全身,她真的觉得自己胖了好多。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穿着偌大的拖鞋就往楼下跑。

   “欢欢……”

   “欢欢,欢欢……”

   “御!!!”

   “嗷嗷嗷嗷……”

   皇甫御刚用了早餐,拿着平板电脑分析股市,正想的入神,突然听到楼上有响动,条件反射扔了电脑就要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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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刚站起身,就看见穿着孕妇装、满脸惊恐的女人,“咚咚咚”跑下楼。

   “怎么了?”皇甫御皱着眉头,上前。

   苏静雅一下撞进他怀里,无比愕然且惶恐地问:“呜呜……怎么办?欢欢……怎么办!!”

   皇甫御瞧见她惊慌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吓得不浅,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本能的,他犀利的眸光,机警射向楼梯间。

   苏静雅气得跺脚,抓着皇甫御的衣襟,呜呜好一阵子,才哭着说:“怎么办?呜呜……我长胖了好多,嗷嗷,好丑!你看,我双下巴都快长出来了!欢欢,你看,你看嘛,你有没有发现,我长胖了?怎么办,我越长越丑了……”

   听了这解释,皇甫御顿时……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这该死的女人……

   真想,一巴掌抽死她!

   咬了咬牙,皇甫御用了挑战极限的抑制力,才把想拍死她的冲动压下去。

   捧着她的小脸,左右瞅:“哪有长胖?没有长胖,跟以前一样!”

   “没有,我就是长胖了,你再仔细瞧瞧!”苏静雅满脸激动的望着他。

   皇甫御懒得理会这个神经病,孕妇不长胖,难道还长瘦?重新坐回沙发,他拿着平板电脑继续看股市,淡淡地哼着:“长胖一点,比较好,至少摸起来有手感!你以前太瘦了,抱着……简直磕得我全身都痛!”

   苏静雅不服气,脱掉拖鞋,跳到沙发上,拉着他的胳臂,轻轻摇晃着,她央求道:“我不管,不管,你不准让云姨给我准备那么多好吃的,你要陪着我减肥!呜呜……你都说了,我长得不漂亮,现在……呜呜……”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高,如果还长胖,那……不是跟个球一样了?

   皇甫御,又高又帅,她留在他身边,衬托得已经够丑了,如果还变成一个球,那……

   后果,她真的不敢想象。

   “……”皇甫御郁闷得俊脸都绿了,看都没看她,继续闷哼着,“你的确不漂亮,不过……乐乐,你那惊世骇俗的模样,已经刺激得我视网膜麻木了,再丑一点,没关系,我不会有感觉的,乖,不会嫌弃你。现在是继续上楼睡觉,还是……想吃点什么?我让水淼陪你玩吧,现在有事忙呢,一会儿陪你!”

   “……”苏静雅听了,气得整个人都炸掉了。除了昨天去奥尔的医院做检查,顺便取羊水做鉴定,最近她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每天拿着平板电脑,她凑过脑袋去看,可是又看不懂……

   居然又把她扔给水淼。吼,水淼压根就是个神经病,比她还神经,跟他在一起,她迟早进精神病院。

   不管怎样,今天她一定不会让皇甫御再继续跟平板电脑在一起。

   于是,她气鼓鼓的撅起小嘴,身体一软,直直倒在怀里,脑袋枕着他大腿耍赖:“我不管,我不跟水淼玩,一会儿他又会让我陪他玩那什么什么游戏来着?呜呜~,欢欢,你陪我减肥嘛,不然……你给我讲讲故事?楼上有故事书,我让云姨拿下来,你照着念就好了!”

   “……”皇甫御听了,十分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抿着嘴唇,视线却没离开过电脑,他闷哼,“让我陪你减肥?你确定是让我陪你减肥,不是让我的儿子陪你减肥?”

   苏静雅转悠着水灵灵的大眼,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什么你儿子?鉴定还没出来呢!还有,我减肥,关孩子什么事?”

   昨天顺便体检了,医生很明确告诉她,宝宝是个儿子。

   “……”皇甫御无语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他说她蠢,她居然还不承认。骂她一句蠢,不知是白天睡得比较多,晚上精力比较旺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整晚都在他耳边不停叨念着:“你才蠢!”

   “皇甫御,你才是大蠢猪!”

   “你是大蠢货!”

   “你比猪猪还蠢上一百分!”

   “你满脑子是猪脑水!”

   “你……”

   “你……”

   “你……”

   ……

   皇甫御很少佩服什么人,但是,绝对给她跪下了。

   耳边嗡嗡声喋喋不休,永无休止,他实在困到不行,只得举白旗投降,抱着她的身体,用蛮力把她的小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用鼻音说:“我承认我蠢,我承认我是蠢猪,是蠢货,比猪还蠢上一千份,还是猪脑水,可以了吧?宝贝儿,你累不累啊?嗯,乖乖睡觉……你不累,我累了……”

   而苏静雅绝了,完全不满意,弱弱地说:“那你大声说三遍:我是猪……”

   那天晚上,皇甫御……彻底失眠了。他真的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被她绕晕了,还是天天和她在一起,被同化变傻了,居然听话大声说了三遍:我是猪……

   皇甫御按了按太阳穴,低头看着枕在他大腿上耍赖的女人,冷冷打击道:“也对,就算你瘦得只有十斤,也绝对会生个八.九斤的孩子!乐乐,你真的太厉害了!”

   苏静雅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立即恍然大悟的点头:“对哦,孕妇应该长胖一点,孩子才健康!”

   皇甫御翻了个白眼,真想把这个白痴的女人给推下沙发:简直气得他……抓狂了……

   Ps:最近,心情又不好了。嗷嗷嗷,决定了,这次比较公平,男女主,一起虐!!!%>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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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是呢,就是她,她一生下来的时候,就当小姐养着,跟在大小姐的身边,一起读书写字,长大了,更是出落的越发好看了,大家都羡慕她将来一定会找一个体面的婆家的”秋兰这小嘴一打开,就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要不是花琉璃往外走,她还是停不住。

  “秋兰,你这小嘴就像是机关枪似的”花琉璃淡淡的笑着。

  “啊?机关枪?”秋兰迷惑的眨了眨眼睛。

  “嗯,说着玩的”花琉璃抿了抿唇,看来自己说话也要注意一些了,时不时的蹦出那么一句现代话来,也着实吓人。

  早上的荷香苑雾蒙蒙的,满池的荷花散发着幽幽的清香,一阵风出来,荷叶沙沙作响。

  花琉璃放眼望去,整个荷香苑美轮美奂,荷花摇曳,只是这到处充满算计的花府,可惜了这良辰美景了。

  花琉璃叹息一声,随着秋兰走向了大夫人许美玲的院子。

  出了荷香苑便听的一串环佩碰撞的声音,跟在后面的秋兰紧张的拽了拽她的衣服。

  花琉璃迎面看去,与她迎面走来的正是三小姐花袭人。

  “小姐是那个废柴!”跟在花袭人身边的两个丫鬟小声说道。

  “我看到了!哼”花袭人皱了皱眉,言谈中对花琉璃厌恶到了极点。

  花琉璃微微垂首轻轻喊了一声“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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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谁是你这废柴的二姐姐”花袭人嫌恶的说道。

  “姐姐可以不认妹妹,但是妹妹不能不认姐姐!”花琉璃平静的说道。

  “你!你是废柴,怎么能是我的妹妹?”花袭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二姐姐,虽然琉璃是废柴,但是二姐姐有没有想过,妹妹是废柴,对姐姐又有什么好处呢?你不还是我花琉璃的二姐姐花袭人吗?这个事实是怎么也不能改变的吧?”花琉璃睨了她一眼。

  “花琉璃,你给我闭嘴,秋月给我掌嘴”花袭人生气的指着她说道。

  “二姐姐,打自己的妹妹不算是本事,有本事是能找到一个体面的婆家才是真的本事”花琉璃推开了她的手指,直接越过了花袭人朝着大夫人的院子走了过去。

  “她刚才说什么?她个废柴刚才说什么?”花袭人气得脸都白了,“就你能,就你能嫁到燕王府,可你还不是去做妾吗?花袭人气愤的嚷嚷着。

  两个丫鬟垂着头站在她的身边安慰着她,心里纳闷这个废柴四小姐怎么变得如此言辞犀利了?

  “我一定要找祖母告状,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花袭人气呼呼的推开了丫鬟说道。

  “小姐,你可真棒”惊呆了的秋兰跟在花琉璃旁边佩服的看着她。

  “哈,秋兰,以后,你要学着替你家主子出头明白吗?”花琉璃看着她说道。

  “嗯,秋兰一定要跟着小姐好好的学”秋兰猛点头。看着二小姐花袭人吃瘪的样子,秋兰感觉到心里舒畅极了。

  大夫人的院子在整个花府的最中间,比起荷香苑的别致来说,她的院子倒是中规中矩的多了,进了月亮门,便是一个长廊,长廊的边沿,摆了一些名贵的花盆。

  此时,整个长廊里面来回穿梭的都是穿着体面的丫鬟,拿着铜盆的,带着食盒的,这个刚过去,那个又跟上了,显得特别的热闹。

  “怎么今天这里跟赶集似的?”花琉璃奇怪的说道。

  “是啊,小姐,难道是老太太已经到家了啊?”秋兰也四处张望着。

  秋兰刚想扶着花琉璃踏上长廊的石阶,却不料猛地被人从后面一推,她惊叫着冲着走在前边的花琉璃撞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将她扑倒,此时,花琉璃却及时的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秋兰。

  “小姐?”秋兰吓得双腿都打起了摆子。

  “怎么了?”花琉璃皱眉的看着她。

  “有人撞奴婢”秋兰委屈的回头,正对上一双厌恶的眼睛。

  “花婆婆?”秋兰的声音低了下去,紧张的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真是冤家路窄,花琉璃心里叹息。

  花婆婆本待给花琉璃一个下马威,谁知道这丫头竟然不理她,以前的时候,只要她花婆婆往这里一站,她花琉璃会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半句来,现在可好,竟然站在那边,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了。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花婆婆板起了脸开始训斥花琉璃。

  “婆婆,我们是来给大夫人请安的!”秋兰怯怯的说道。

  “请安?算你们有点孝心”花婆婆也不敢做的太多,今天老太太回来,正打算商量花琉璃的婚事,她可不能拦着她们不让进去了。

  “谢谢婆婆”秋兰飞快的瞥了沉默的花琉璃一眼,然后扶着她就朝着正房走去。

  花琉璃刚刚走进去,就看见满屋子的玉钗摇晃,险些晃着了她的眼睛,与别人的盛装打扮相比,她穿的太过于素净了。

  花琉璃趁机查看着坐在房间里面的人,只见坐在榻上最中间雪狐裘皮上的是一个老太太,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发箍,发箍中间缠绕着一颗猫眼大小的绿宝石,闪着油绿的光芒,灰白的发被套入了发箍里面,看上去干净利落,她的脸上刻满了皱纹,只是眉宇间那抹凌厉倒能说明,她是一个极其自我的女人。而她的旁边站着的正是昨晚去花琉璃房间里面的孙婆婆。

  孙婆婆看了一眼花琉璃,然后爬在了老太太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花老太太就皱着眉头看向了离门口最近的花琉璃这边。

  “祖母,这葡萄干可是娘亲从院子里面摘了葡萄晾干之后,好不容易晒好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啊?”乖巧的花若曦嘴角噙着一抹讨喜的笑容,将葡萄干轻轻的送到了花老太太的唇边。

  “哎呀,我家若曦出落的越发漂亮了,瞧瞧这大家闺秀的气质,真真是让祖母自豪啊!”花老太太接过了花若曦送来的葡萄干放到了嘴巴里面慢慢的咀嚼着。

  “母亲,你就知道夸她,可当心你这鬼丫头尾巴翘上天了!”大夫人许美玲谦虚的笑着,嘴上谦虚,但是面上的笑容却笑的无比的自豪。

  二夫人袭柔在旁边伺候着,低眉顺眼。

  三夫人温若心也站在孙婆婆旁边的位置上,脸上陪着笑。

  “祖母?你这次回来之后就不会再去寺里了吗?”花若曦轻声细语的说道。

  “嗯,等解决完你们的大事之后,我再回去!”花老夫人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花若曦。

  “祖母!”花若曦的小脸瞬间红了,嘤咛一声,就钻入旁边母亲许美玲的怀抱里面。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害羞!”许美玲疼爱的揉了揉她的发。

  站在门口的花琉璃心里一片凄凉,曾几何时她也有这么疼爱自己的妈妈,自从自己打定主意去当特种兵,妈妈每天都会提心吊胆的给她打电话,生怕她会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可是,最终这种亲情也离自己远去了。想到这里,心里一酸,下意识的就去寻找自己的娘亲琉月夫人。

  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琉月夫人的身影,她不免有些疑惑。

  “秋兰?”花琉璃小声喊道。

  “嗯?小姐?”秋兰低声应着。

  “怎么没见我娘亲?”花琉璃的语气里面含着担心。

  “你娘亲?琉月夫人吗?”秋兰随即脸色大变,狠狠的握了一下花琉璃的手,提醒她不要问出来。

  花琉璃了然,看秋兰那复杂的表情,肯定是这个老太太并不喜欢自己的娘亲,所以才不会让她来这里,要不然怎么不见她的身影呢?

  心里正想着,却看到花袭人已经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脸上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表情。

  走到门口看到了花琉璃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直接朝着坐在榻上的老太太扑了过去。

  “祖母,你可回来了”甜腻的声音透着娇憨惹的老太太一阵欢喜。

  “乖孙女,祖母回来了,看看祖母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花老太太话音刚落,利落的孙婆婆就打开了床榻上的柜子,然后拿出了两个精致的小盒子出来。

  “什么好东西啊?”花袭人目光灼灼。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啊?”花老太太让孙婆婆打开。

  只见一个镶满了珍珠的珠花就出现在了面前,看珍珠的成色,光亮圆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祖母?这是赏给孙女的吗?”花袭人看到了珠花也顾不得告花琉璃的黑状了,满心欢喜的对着那个珠花猛看。

  “当然啦,带上让祖母看看”花老太太慈爱的笑着,看着花袭人将那珠花别在了自己的头上。

  花袭人本就美貌如花,此时带上了珍珠珠花,更显的富贵逼人。

  “嗯,我们花家的女儿个个都比花娇”花老夫人忍不住赞叹。

  坐在一旁的花若曦却是无比的镇定,祖母一向是这样的作风,赏东西的时候,必然是她花袭人第一,因为她性子善妒,给了她一个好的,堵住了她的嘴,等给她花若曦最好的时候,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所以她一向不担心祖母赏给她的东西会比花袭人的差。

  “祖母我的呢?”一旁的花芊芊不乐意了,噘着小嘴就蹭到了花老太太的身边。

  “都有,都有!”花老夫人呵呵笑着,让孙婆婆又拿出了一个盒子来,然后拿出一对碧绿的耳环递给了花芊芊。

  温若心随即柔声说道“芊芊还不谢过祖母?”

  “免了!”花老夫人一向不喜这个戏子出身的儿媳,所以语气都是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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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姑娘,实在冒犯了。”闵氏温和地笑了笑,虽然她也很想替陆斐求一枚,可是也不想勉强她人,让一个陌生的姑娘为难。

   “没关系的,错过了这一次明年还会有,姑娘不必介怀是小女鲁莽了。”

   “母亲,您不是很想替大哥求一枚么,来都来了就差一点点,实在可惜。”陆璇压低了声音,眼睛时不时的瞄向了宋婧,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位姑娘,不如我用手上的这只镯子换如何?”

   说着陆璇就褪下手腕间一只碧绿通透的玉镯,瞧着水色不错。

   宋婧瞥了眼手中的平安符,冲着陆璇轻轻笑了笑,只当陆璇是个爱护兄长的好妹妹。

   “真是抱歉,我也是为了身边的人所求。”

   陆璇的手伸出去了,还握着镯子,有些失望的看着宋婧,眨着单纯无辜的眼睛,水盈盈的,令人心生怜惜。

   “无碍的,璇姐儿收起来吧。”闵氏笑的温柔,并没有责怪或是不满的意思,只有些惋惜,不过脸上的笑容却令人亲近了几分,也不至心生反感。

   “母亲……”

   “好了,别说了。”闵氏拍了拍陆璇的手,陆璇翘着唇讪讪地收回了镯子重新戴在腕上。

   宋婧看着闵氏有些失望的神色,以及面上的温柔,还有一份担忧,宋婧手里的平安符紧了紧。

   闵氏正要带着两人离开,宋婧却开口了,“这位夫人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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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璇扭头看着宋婧,摸不透宋婧的意思。

   闵氏同样疑惑。

   “都是替人祈福,求个平安,我相信我所求之人一定会平平安安,这枚平安符就送给夫人了,希望夫人所求之人也一样。”

   宋婧求平安符是求个心理安慰,她相信赵曦一定会没事的。

   陆瑕眼眸微抬,“你是哪家姑娘?”

   宋婧笑而不语,将那枚平安符递给了闵氏,闵氏却并没接下,“多谢姑娘好意,这也是姑娘的一份心意,姑娘还是收下吧,正如姑娘所言愿咱们所求之人一直能平平安安,来年我在亲自求一个。”

   宋婧闻言也不客气的收下这枚平安符,“夫人说的是,心诚则灵。”

   闵氏点了点头,带着陆瑕和陆璇如来去一样匆匆下了山。

   “这位夫人看着十分面善。”画眉低声道。

   宋婧将平安符放在了荷包中,小心翼翼的收好,看了眼几人远去的背影,笑了笑,“是有几分亲近,走吧,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下山了。”

   “是。”

   马车上闵氏眯着眼靠在一旁,陆瑕和陆璇相对而坐,陆璇手里捏着帕子,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刚才那位姑娘长的极好,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呢,清新脱俗。”

   陆瑕点点头,不可否认宋婧是令人惊艳的,骨子里散发着一股倨傲和矜贵气质,哪怕身着一件素雅长裙,也掩盖不了周身的贵气。

   “是很漂亮,只是美的太过张扬了些。”

   陆瑕喃喃着,“原以为那些不过是传闻罢了,却没想到京都城的姑娘果然倾城无双,来了几日见了几个姑娘,一个比一个貌美如花,也不知琅华郡主究竟有多美。”

   陆瑕生为女子的瞧了刚才那位姑娘的容颜都忍不住自惭形秽,若是再遇见琅华郡主,岂不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那刚才那个会不会就是琅华郡主,我瞧着虽然衣着不显,但谈吐举止都不俗,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就连身边伺候的丫鬟也都不是个简单的。”

   陆瑕大胆的猜测。

   闵氏忽然睁开眼睛,“琅华郡主?”

   陆瑕点点头。

   “应该不是,琅华郡主身份虽尊贵,可一直都被宋家拘在小院子里无人管束,去年临裳郡主才回来,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气质,有些难。”

   陆瑕若有所思的呢喃着,“刚才那位举止优雅,谈吐不凡,不像是琅华郡主,应该是哪一位大户人家的贵女才是。”

   陆璇也跟着点了点头,“这倒是,刚才那位姑娘落落大方进退有度,若是九王爷娶了她就好了。”

   陆璇来京的路上听了不少传闻,有不少是关于宋婧的,宋婧嚣张跋扈没有规矩,在宋家就常常气的长辈对她责罚,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哪会是刚才那位少女那般温婉懂事呢。

   虽然陆璇没拿到平安符,不过对那位少女的印象却不错。

   闵氏听着看了眼二人,“这话日后莫要再说了,仔细被外人听去了,断章取义惹人误会。”

   两人齐齐点头,很快就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一路畅通无阻的回了府。

   因出门早,陆瑕和陆璇早早就起来了,所以这会子折腾一圈都有些疲惫了。

   “一会回去歇着,下午就不必来请安了。”

   闵氏心疼两人,本来不想让两人跟来的,这几日初来京都城要收拾的太多了,幸亏有两人跟着忙前忙后的分担,减轻了闵氏不少的负担。

   “多谢母亲。”两人一手各挽着闵氏一只胳膊,笑容甜美。

   大约两个时辰后马车停下,车夫挑起帘子,又在一旁放了个凳子,丫鬟小心翼翼的扶着三人下了马车。

   一个嬷嬷迎上前,是陆老夫人屋子里伺候的,这个时候来门口候着,肯定是有什么事。

   闵氏淡淡的问,“老夫人有什么事吩咐?”

   “回夫人话,是九王爷来府上了。”

   闵氏有些诧异,很快恢复了平静,扭头看着陆瑕和陆璇,“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

   两人正要点头,却听嬷嬷道,“夫人,老夫人说九王爷初次上门做客,府上的主子都要聚齐了,免得日后出了门,自家不识自家人闹了笑话。”

   陆瑕和陆璇相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抵触和无奈。

   既然是陆老夫人吩咐的,闵氏向来不会拒绝,点了点头,“还是母亲考虑周到,那走吧,别叫九王爷久等了。”

   闵氏站在前面领着两人朝内院走去,陆瑕和陆璇都能察觉院子里的气氛都变得不寻常了,两人紧低着头跟在闵氏身后。

   屋子里陆老夫人坐在最上首,另一侧就是赵曦,今日赵曦身着月牙色长衫,温润如玉,腰间系着一块玉佩和一只香囊。

   再往下坐着陆赋和陆斐,陆斐撇撇嘴,随意地翘着二郎腿,只要赵曦一出现那他绝对就是被忽略的那个人。

   陆老夫人看着赵曦直点头,又是欣慰又是疼爱,吩咐人摆上了不少的望城特产摆在桌子上。

   “你母后年轻的时候就爱吃这些,全都是府上亲手做的,这果子也是外祖母院子里的树上结的,九王爷不嫌弃就尝尝。”

   赵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眸中却有疏离,面对陆老夫人只唤一声外祖母,对面陆赋却只唤一句生份的陆大人。

   赵曦的指尖挑起一粒小拇指大小的果子,红彤彤的,做成了果脯,酸酸甜甜带着香气,赵曦浅尝了小块就放下了。

   “多年不见,一晃眼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走的时候才这么高,时间过得真快。”

   陆老夫人伸手比划了个手势,“当年九王爷和斐儿感情最好,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如今多年不见,却感情依旧,陆家家族里多少个同龄的男子,斐儿都相处不好,却偏偏和九王爷投缘。”

   陆老夫人说着嗔了眼陆斐,陆斐笑了笑,这话倒是真的,陆斐平日里独来独往惯了,很少有相交的同宗族的亲近兄弟。

   陆斐实在瞧不上,一个个心怀鬼胎不安好心,除了算计就是算计,整理还要装作一副什么圣贤子弟的模样,背地里却尽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久而久之陆斐就懒得混入其中,倒不如结交一些江湖朋友。

   赵曦抬眸瞥了眼陆斐,赞不绝口,“比起那些三刀两面的道貌岸然的人,斐表弟有勇有谋的确入本王眼缘,入京几日就帮了本王几次大忙。”

   陆斐听着背脊一凉,他这几日出门都格外的小心谨慎,身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总觉得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凉飕飕的吓人。

   如今又听赵曦当面夸他,更是受宠若惊,认识赵曦这么久了,赵曦什么性格陆斐清楚得很,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被赵曦惦记上肯定没好事。

   同样有些坐卧不安的还有陆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觉得赵曦话里有话,像是在指责什么。

   “多谢九王爷夸奖了,能替九王爷分忧,是陆斐的分内之事。”

   陆斐倒是想和江敏换一换,京兆尹简直就是个活靶子,怎么做都会得罪人,视而不见更是不行。

   不像江敏深处暗处,陆斐算是看明白了,赵曦让他做京兆尹就是为了挑事生非,搅乱京都城这趟浑水的。

   那一句斐表弟更是让陆斐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宁可对面这位狐狸板着个脸。

   赵曦眯眼笑了笑,“听斐表弟这么说,本王心里就有数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放心,本王不会客气的,陆大人,你说是不是?”

   赵曦话锋一转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陆赋,陆赋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九王爷所言极是,只要斐儿能帮上忙,九王爷尽管吩咐,不仅是斐儿包括整个陆家亦是如此。”

   赵曦勾唇轻笑。

   门外闵氏走进门,身后跟着陆瑕和陆璇,陆老夫人眼眸微亮。

   “臣妇拜见九王爷。”闵氏弯着腰,陆瑕和陆璇同样低着头,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不一会清冷如玉的声音响起,“舅母不必多礼,起来吧。”

   闵氏抬眸看了眼赵曦,这一声舅母叫的当真有些受宠若惊。

   “坐吧。”陆老夫人冲着闵氏指了指一旁的位置,闵氏颌首走了过去坐下。

   陆赋有些纳闷了,他从未得罪过赵曦,两人十几年才见一次,赵曦唤陆老夫人一声外祖母,陆赋可以理解,可为何连闵氏都唤了舅母,却对自己生份的唤一声陆大人呢。

   不等多想陆老夫人指了指一旁的两个孙女,“左边绿衣女子是陆瑕,今年十五岁了,右边浅粉色女子是陆璇,今年十四岁了,瑕姐儿璇姐儿,还不快上前拜见九王爷表哥。”

   赵曦手里端着一杯茶,敛眉瞧着杯子里的茶叶,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少,瞧不出喜怒了。

   陆瑕微抬眸怔了下,只见座椅上的男子慵懒的倚着一侧把手,身子微斜,一身月牙白清冷矜贵,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着茶盏,看见这一幕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早上少女纤细白嫩的指尖夹着一枚平安符,指尖纤细均匀,出奇的好看。

   再往上是一张令人惊艳的容颜,微冷,却十分精致,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微微流转潋滟万千风华,又恍若黑曜的深渊,悄悄靠近就是万丈悬崖,万劫不复。

   给陆瑕的第一感觉就是危险,又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是你,那日在大街上骑马的那位公子!”

   陆璇一眼就认出来了,眼眸闪亮,两颊微红语气里夹着不可言说的兴奋,两只手紧紧地攥着手中帕子。

   听陆璇这么一说,陆瑕也想起来了,恍然的看着赵曦。

   陆老夫人微微蹙眉,“璇姐儿,不得无礼!”

   陆璇俏皮的吐了吐舌,垂着小脑袋点点头,“是,孙女一时鲁莽了,陆璇拜见九王爷。”

   陆璇是个机灵的,从不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哪怕众人都对她不错,陆璇一直保持着不争不夺的姿态,这些年才能和陆瑕一样可以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以陆璇并没有直接唤赵曦表哥。

   赵曦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抬眸瞥了眼二人,眼眸是波澜不惊的平淡,“两位姑娘不必多礼,外祖母,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九王爷,府上已经备好了家宴,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陆老夫人连忙站起身挽留赵曦,赵曦摆摆手,“改日吧,今日有些不便。”

   陆老夫人难掩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既然九王爷公务繁忙,外祖母就不耽搁了,不过九王爷得了空可要记得常来探望外祖母才是。”

   赵曦抿唇轻笑,微不可见的颌首,抬脚直接就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陆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份请帖递给了陆瑕和陆璇,“你们两个去把这个送给九王爷。”

   请帖上是个大大的寿字,陆瑕和陆璇齐齐怔了下。

   “祖母,不如我交给九王爷吧。”陆斐脸色微变,忽然道。

   陆老夫人瞥了眼两人,没理会陆斐的话,“还愣着做什么,一会人都出府了。”

   陆瑕率先回神,点了点头,拽着陆璇一同去追赵曦。

   陆老夫人这才看了眼陆斐,“斐儿,九王爷虽说是你表哥,终究身份有别,记住祖母的话你要时时刻刻尊敬九王爷。”

   陆斐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沉声道,“孙儿知道。”

   “九王爷请留步!”陆璇喊了一声,大着胆子拉着陆瑕一起上前。

   赵曦的身子微微一顿,但很快又加快了脚步,卫七站在原地等候,“两位姑娘请留步。”

   两人小脸红彤彤的,还是第一次追着一个男人跑,羞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才好。

   陆瑕紧咬着唇眼看着赵曦急匆匆地离开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门外。

   “这是祖母要交给九王爷的寿帖,劳烦侍卫大哥转交九王爷。”

   陆瑕柔声递上了帖子,陆璇跟着点点头,“是祖母一时太高兴了,忘了交给九王爷了。”

   人已经走了,两人断不可能说出府去,所以只好把帖子交给了卫七。

   卫七接过请帖,“两位姑娘请回吧,属下会转交给九王爷的。”

   说着,卫七扭头就离开了。

   “九王爷怎么这样不近人情?跑的也太快了,咱们又不是洪水猛兽。”陆璇叹息着撇撇嘴。

   “或许是真的有很要紧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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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云染卿如常洗漱,懒洋洋的撑着下巴,注视叶驰洗漱,根本没上去帮忙的意思。

   服侍叶驰的贴身活计都由棋书来做,他已经偷看云染卿好几眼,实在难以理解这样的女人是怎么坐上世子妃之位的。

   “再看就去惩戒堂把眼睛挖出来。”叶驰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棋书吓得菊花一紧,差点手滑将毛巾扔出去,“世子爷赎罪,奴才只是不理解,按理说世子妃应该事事讨好您才对,为何她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棋书忐忑不安地表露出心中所想。

   面对叶驰,最好的方法就是坦白。

   若真去了惩戒堂,绝对不是挖眼睛那么简单!

   他瑟瑟发抖地等待着,叶驰终于开口:“世子妃,有点意思。”

   棋书:“……”

   他突然不觉得世子妃奇怪了。

   被世子瞄准有意思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为世子妃默哀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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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染卿并不知道自己被瞄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气,启唇抱怨:“你还要多久,我困了。再不出来,我睡了。”

   熟悉的车轮滚动声距离她越来越近,眼睛掀起一道缝,就见叶驰穿着一身雪白寝衣,墨发披散着,趁着一张面容柔和纯净。

   她好心情地勾起唇角,挑起他的下巴,故意装作登徒子的模样上下打量,“小娘子长得真标志,不知可定了人家?”

   完了,完了,世子最讨厌有人就他的长相做文章,尤其不喜欢被说成像女人!

   棋书双.腿发抖,趁着世子瞪人之前,匆匆往外退,阖上房门的瞬间,竟听到他家世子大人配合世子妃回答:“我已成婚……”

   棋书一个趔趄,差点啃地上。捂着耳朵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心中默念:

   我什么也没听见!世子大人绝壁没有被世子妃调.戏!

   云染卿眉眼一勾,潋滟桃花眼里流露的风.情,就像一个小钩子,要将人的心肝肺全钩出来。

   “许了人家又如何,今儿劳资看上你了,你就得乖乖服侍劳资!”

   末了,她还配合地加上几声婬笑。

   那猥琐的模样,真是不忍直视。

   叶驰不但没嫌弃,反而配合地向前,在距离她寸余时停下,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娘子这般邀请为夫,为夫若不大展雄威,似乎对不起娘子的主动。”

   【好感度加十,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六十。】

   云染卿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好感度加成庆幸,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她身子一轻,便躺在了床榻上。

   “小瞧你了,臂力不小啊!”云染卿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的胳膊,看着瘦,却能将她举起来!

   叶驰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肌肉,“为夫征战沙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若是没几分真本事,又如何能保命。”

   云染卿想想也是,他若是渣渣,早就被二房算计死了。

   “天色也不早了,既然你要睡觉,我也不打扰你啦!”

   眼看着叶驰上了榻,云染卿动作迅速地跳下去,躺在靠窗的贵妃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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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这算什么问题?总要给一个范围!】

【死神的镰刀:你们有权和我谈条件?别做梦了,还是想想怎么活得更长久吧。顺便说一句,还剩下47秒。】

【体育委员:你觉得好玩?】

【学习委员:闲的无聊?】

【顾衣衣: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又没做过伤害你的事,你能不能别杀我?】

【叶左常:衣衣,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顾衣衣和叶左常是同桌,两人一直在私下里搞对象,是班主任重点怀疑的对象,却苦于没有证据。

【夏北顾:大家不要慌,我建议大家先聚集在一起,这样互相也能有个照顾。】

他的这句话,引起所有人的同意。

杨希悦赞许地点头:“团支书的提议不错,看来他还算冷静。”

【班长:所有同学到大厅集合。】

云染卿没去看群里的议论,她还在思忖着死神的镰刀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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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冰舒的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上官陌炎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着自己观察到的。

云染卿眸光一闪,这也是她刚刚注意到的重点。

“丙激灵的身上也没有,证明他对我们一定很了解,否则不会轻易地接近同学。”

上官陌炎赞许地点头,“我怀疑他是我们中的一个。”

“学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将所有人控制住?”

云染卿总觉得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信息被她遗忘了,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先不说那些,与冰舒一起去医院的还有小红帽、刘老师的丈夫和酒店的司机,可刚才他们三个并未出现。”

“会不会在车里?”

“也许我们应该去看一看。”

上官陌炎双眉拧在一起。

他们不是不想给出正确的大难,实在是死神的镰刀提出的问题,太过强人所难,他们根本没有头绪。

而时间也在这一刻到达。

【死神的镰刀:很遗憾,没有人回答出正确的结果,第三个小盆友有没有准备好?】

【体育委员:槽XX,有本事你出来和我单挑,别在背后装神弄鬼!】

【死神的镰刀:期待你们尽快找到下一位死者哦。】

不管班级的人如何乞求咒骂,死神的镰刀都没有再出现。

而这时已经下午3:35。

云染卿、上官陌炎和杨希悦三人一起去了车子那儿。

按理说,冰舒被五花大绑,车子应该由人开进来才对。

可奇怪的是,车子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奇怪,难道冰舒坐着没人的车子过来?这怎么可能?”杨希悦面容扭曲,显然怕到极致,“这个世界不会有鬼的,绝对不会!”

云染卿和上官陌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对劲。

外面艳阳高照,就算有鬼,他也不敢大刺刺地出来,毕竟12点到2点是阳气最盛的时刻。

一定有人开车进来,可能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

只是这院子很空旷,他们从上面往下看时,并没注意到有人,难道那人会遁地不成?

云染卿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用衣服抱住手,想去打开车门。

“我要是你,绝对不去碰。”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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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少夫人,不得了了!出事儿了!”

午后初晴,庭中积雪被冬日照得一片晶莹透亮,卫长嬴正带着黄氏等人理着账册,忽听外头有人慌慌张张的一路嚷进来,不等黄氏呵斥礼仪,一头闯进来的朱实连礼都不及行完,就边行礼边道,“端木八小姐要毒死邓公子,邓家小姐被吓晕了过去,如今端木八小姐的院子乱成了一团,还请少夫人过去做主!”

卫长嬴吃了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实道:“婢子也不清楚啊!前日端木八小姐似乎对邓家小姐说过,邓公子身上似有旧伤。今早邓家小姐就把邓公子拖到端木八小姐处请八小姐帮着诊断一二,结果端木八小姐略看了一看,就端了碗药出来让邓公子服下。邓公子起初道是未曾受伤不肯喝,邓家小姐担心邓公子讳疾忌医,就帮着端木八小姐劝说他喝了,结果邓公子喝下去就吐了血……端木八小姐也不管,冷冰冰的在那儿说那药里搁了毒药!”

“那邓公子现在怎么样了?!”卫长嬴惊道。

端木芯淼算计邓宗麒的缘故,卫长嬴略有所知:当初可不就是邓贵妃提议让端木芯淼跟过来的?这位八小姐医术虽高,奈何晕车晕得实在太过厉害,这一路上吐得死去活来,到了西凉真格是半条命都快去掉了。要不是她自己是大夫,备有一大堆应急的药物,那日怕是直接要从车上被抬进屋子里了!

单是这儿,足够脾气古怪的神医一脉恨上邓贵妃并迁怒邓家其他人了。谁叫邓贵妃还要作死——不知道是不是奉了圣上的意思,贵妃可不仅仅是想着端木芯淼过来为沈藏锋治伤,也是让她承担起给帝都打探沈氏真正动静的责任的……端木芯淼母亲早逝,跟父亲并不亲近,和其他族人的关系那就更加的疏远了。

她最牵挂的莫过于蔡王太后和蔡王,贵妃就拿了这么两个人来威胁她听话。

卫长嬴晓得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知道,端木芯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不定把贵妃恨成什么样子了!

要知道这位主儿性情跟其师季去病是半斤对八两,季去病被卫家胁迫多年,对卫长嬴等人态度恶劣得紧……那还是因为卫家先前在他家破时保过他一命,后来他的名扬海内也是卫家之功。怎么说没有卫家也未必有他今日的,恩怨交杂,季去病大事上不耽误,小事上可也是可着劲儿的给卫家人找麻烦。

邓贵妃对季去病师徒有什么恩?!从季去病那儿论还是季家的仇人呢!

似端木芯淼这种痴迷医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实在是办不到。若给她机会,怕是邓贵妃才暗示了这番意思下来,端木芯淼就能果断的把她毒成死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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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邓贵妃平生最重视的就是唯一的亲生儿子六皇子,六皇子死后,她把酷似六皇子的侄儿邓宗麒当成六皇子的替身,百般宠爱扶持,当成子嗣一样的栽培。怕是端木芯淼动身之前就算计好了抵达西凉之后就对邓宗麒下手,报复邓贵妃了。

之前在路上清醒时跟邓弯弯处得亲亲热热……卫长嬴还以为端木芯淼只记恨了邓贵妃一个人,对其侄儿侄女还是分别对待的。现下听到出事的消息才晓得端木芯淼却是看不上邓弯弯在贵妃跟前的地位,直接把主意打到了邓宗麒身上!

这一刻卫长嬴汗湿罗裳,暗骂自己抵达西凉以来,只顾着收拾祖堂上下,打压耆老,替沈藏锋栽培亲信……间或还要留意沈藏锋的伤势恢复情况,竟把帝都带过来的恩怨给忘记到一边了!邓宗麒若是死在了明沛堂里,即使下手的人是端木芯淼,沈家可也说不清楚啊!

更不要说这人怎么也救过卫长嬴一命,卫长嬴可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好在朱实道:“邓公子吐了好几口血,如今人一点力气也没有,倒在桌上。端木八小姐说他暂时死不了,但若没有端木八小姐的解药,邓公子三天之内,必死无疑!邓小姐一听就晕了过去!”

邓弯弯打小无父无母,基本上就是被这个兄长带大的,如今却是她亲自把兄长带到端木芯淼跟前、也是她帮着端木芯淼劝说邓宗麒喝下那碗药……结果竟是把兄长的命送了出去,这可怜的邓家小姐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才怪。

听说邓宗麒还活着,卫长嬴松了口气,交代黄氏代替自己主持着这儿的事情,点了两个使女,随朱实匆匆赶到端木芯淼的院子。

为了表示对端木芯淼的重视,拨给她住的这所院子在明沛堂中算是豪华的了。只是如今大雪纷飞的,只有进了屋内才看得出来这份华贵。

屋中如今却也没有朱实说得那么乱:

邓弯弯已经被抬到西窗下的软榻上躺着,身上还盖了一条锦被。她的使女都垂手侍立在榻边,一脸的不知所措。

端木芯淼没有带使女,之前那软玉被拨过来伺候了她两日后,就被耆老们一致赞同拖出去打死了。卫长嬴便把路上伺候她的朱阑与朱实拨了过来。方才朱实跑去报信,朱阑还留在这儿,此刻正侍立在端木芯淼身后,手里拨弄着一条帕子,看她脸色却也不紧张,气定神闲的反而似乎是有些好奇。

据朱实说方才连吐好几口血的邓宗麒坐在桌边,许是端木芯淼也不想直接毒死他的缘故,他如今倒是撑着桌面坐稳了,只是脸色苍白得紧,眉头紧紧皱着,似在竭力忍耐着什么痛苦。

在他脚边明显有才收拾过的湿痕……卫长嬴进了门,迎面是神色冷漠的端木芯淼居于上座,慢条斯理的呷着一盏热茶,眼皮都不抬一下的道:“这是我跟邓家的事情,卫姐姐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卫长嬴心想你在沈家的祖堂里解决恩怨,差点把邓家嫡子毒死,还说不干我的事儿?不意邓宗麒却也气息微弱的道了一句:“此乃敝家与端木八小姐之间之恩怨,卫夫人且莫操心了。”

……卫长嬴蹙紧了眉,道:“两位一般的意见,都是莫要我多管,本来我也该识趣的转身离开。然而两位都是敝家之客,如今客人之间发生了冲突,做主人的断然没有就这样袖手旁观的道理,纵然两位觉得我不够资格为你们说和圆场,然而我想问个经过总是成的罢?”

你们别忘记这儿是谁的地盘!难为还要打发我这主人走么!

端木芯淼嘿然道:“经过简单得很哪!我在路上哄了邓弯弯信任,前两日空了,就给她说,在城门口听邓宗麒的声音仿佛受了伤。弯弯那小傻子就当了真,这不,死拖活拉的把人给我弄过来了。我早就预备好了一份药,熬出来给邓宗麒喝下……朱实不是去报你了吗?”

邓宗麒以手抚胸,苍白的脸色几次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半晌才道:“端木小姐对在下下毒,在下约莫能够猜测到理由,此事是非,在下身为晚辈莫能言语,亦不敢责怪端木小姐。只是端木小姐既无害舍妹之心,却利用了舍妹,委实叫在下齿冷。”

“你齿冷不冷,关我什么事?”端木芯淼轻描淡写的道,“早先你那个姑姑,死了亲生儿子,没能耐找正主,倒是害了我师尊一家!可悲的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却还要追着我师尊一家不放……到最后真正的凶手死是死了,然而罪名跟谋害她儿子半点也不沾!如今竟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利用我大姐跟我外甥来威胁我?!你姑姑做下这样不要脸的事儿来,我利用一把你妹妹,你也有脸来鄙夷我?你要真是个正人君子,早就该自己去明光宫里斩了那毒妇,清理邓氏门户!”

卫长嬴忙圆场道:“贵妃以蔡王太后与蔡王威胁芯淼妹妹确实不妥,只是依我之见贵妃她也就是说一说罢了,蔡王太后与蔡王殿下固然是贵妃晚辈,可也不是贵妃一个人就说了能算的。”

这番话倒也不全是为了安抚端木芯淼,虽然不太清楚废后钱氏与邓贵妃、顾皇后之间的争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钱后被废直接导致了其亲生的四皇子被废去东宫之位,贬为庶人。

但这位四皇子郁郁而死后,圣上又追封了他为蔡王,还允许其子袭爵并留在帝都。

可见不管四皇子受了生母多少牵累,圣上对这个儿子还是有父子情份的,否则不会追封而且允许其子继承其爵位。至于把蔡王母子留在帝都,也未必是不放心蔡王——蔡王如今年岁也不长,这么小的藩王到了封地再折腾又能折腾个什么呢?

多半还是因为锦绣端木的本宗在帝都,蔡王太后是端木氏本宗之女,希望他们母子两个住在帝都,端木家多多少少能够照顾着点儿。

圣上既然这样为四皇子的遗孀与独子考虑,凭一个邓贵妃哪儿决定得了他们的死活?更不要说贵妃还有顾皇后这个对头时时刻刻的盯着她呢!

所以邓贵妃所谓拿蔡王母子来威胁端木芯淼的话,若非是代圣上说的,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卫长嬴一面劝,一面盘算着:难道这番话真是圣上的意思,而贵妃只是代圣上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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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果果的公然挑衅,妥妥的将半城拉到众人面前吊打,吃瓜群众嗅到其中的八卦意味,成功将气氛推到高.潮。

【世界】花和尚:老衲拜倒在璐大神的红裙下,突然好想让璐大神用小皮鞭抽老衲。

【世界】我是苏苏:和尚,注意你的身份!!!虽然你说出大众的心声,可好歹你还是和尚啊!

【世界】我是念念:璐大神女王力爆棚,好想扑到她怀里,捶她小胸口。

【世界】璐寒烟:半城那个孙子怎不敢说话了?是不是怂得想要以死谢罪?都说让你早点认输,你看现在多丢脸。对了,你还说比赛结束要和余家宝儿举行婚礼吧?我可以勉强同意让你先结婚,再滚出游戏!

云染卿话语嚣张,却并没有人反感。

世界上被她迷住的粉丝接连发声,一边倒地对半城落井下石。

半城看着世界上的评论,瞪着面前衣摆飞扬的少女,心里火气冲天,再也维持不住冷静。

【世界】半城:璐寒烟,你耍诈,敢不敢让GM来调查,再重新比试?

【世界】璐寒烟:打不过就耍诈,风云的人果然够无赖。

【世界】半城:别说没用的,你就说敢不敢?

【世界】璐寒烟:不管几次,劳资都能秒你。既然你嫌一次打脸不够爽,劳资就再送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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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半城:等GM检查完,再看看你敢不敢口出狂言!

【世界】我是GM:经过GM测评,璐寒烟的帐号一切正常,并没有外挂。

半城傻眼,一招将他秒死,怎么看都不科学,怎可能没有外挂?

显然,有很多人也不相信这个结果,在世界上和GM吵翻天。

【世界】我是GM:璐寒烟,你敢把自己的评估值放出来给这些凡人看看吗?

【世界】我是苏苏:目测GM也沦落成璐大神的迷妹了……

【世界】我是GM:我是迷弟!

【世界】璐寒烟:已开放,不服的人去看。半城,封神台三天一次,劳资的耐性是有限的,点你生死斗,敢不敢接?

【系统】战况频起,璐寒烟点半城生死斗。

半城并没有先应下,而是点开排行榜,看清重新打乱的排行后,瞳孔一阵收缩。

由于上善若水一直没泄露过自己的评估值,因此,位于排行榜第一的人一直是半城。

可现在,在他名字的前面,明晃晃地写着璐寒烟三个字。

她的各项指标,更是超了他一半。

在这种生猛的攻击下,秒他就是小菜一碟。

【世界】花和尚:膜拜璐大神。

【世界】我是苏苏:好奇是璐大神更厉害,还是水神更厉害。

【世界】我是念念:他们就应该是一对,天天对我们撒狗粮就好,不要反目,不要反目,不要反目。

【世界】就爱西瓜:被璐大神圈粉!

【世界】璐寒烟:半城,你若是不敢接,就按照约定的赌约,离开游戏。

【世界】璐寒烟:你带余家宝儿走之前,先让她当着全世界向我道歉,承认她才是真正的璐寒烟以及犯下的所有错误,现在使用的余家宝儿帐号是盗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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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并未与进化人接触过。

百酒也是云染卿遇到的第一个进化人。

不同于疯狂派老大的狂躁与嗜杀,百酒身上的气息很干净,黄色的竖瞳里带着金芒,好似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琉璃,美丽得令人恨不得溺毙在那双眼睛里。

他这个人,也如他的眼睛般干净。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隐瞒,不会隐藏。

别问云染卿是如何知道的,仅有的短短接触,她便向遇到了多年熟悉的人。

只有楚离会引起她这样的悸动。

百酒会是他吗?

云染卿垂下眼帘,挡住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兴奋。

她主动上前,微微垫脚,脸颊就停在距离他唇瓣的十几毫米处,勾起唇,露出个妖艳的笑,“百酒,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

美丽的笑容,近在咫尺的距离,钻入鼻息的香气,令百酒微微迷了眼睛。

“去哪?”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脸红,红成一片的尖尖耳朵,却暴露了他的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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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爱。

云染卿在心里砸着嘴,视线从少年英俊精致的脸颊,落在玉润的耳尖,红唇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去哪里都行,我看你跟着我,难道不是想和我在一起?”

末世里说话都比较直接,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便分道扬镳。

她到不是现在就想和百酒发生点什么,只是这个少年身上,有她喜欢的影子,她想将人留在身边,看看是不是他。

就算不是楚离,冲着两人的交情,她也会让他过上好日子的。

百酒俊脸腾地红到了脖颈,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黄色的竖瞳却没离开过她的脸颊。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云染卿笑得欢快,伸出手邀请,“我们走吧。”

少女的手白皙如玉,根根手指好似葱白一般,洁白而又修长。

黎明的曙光穿透黑夜,揭去夜幕的暗沉,带来光的温暖,匀称的手指在晨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珍珠般的色泽。

她的邀请,好似拨开遮挡在他面前的黑雾,让他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迎来全新的一天。

他抬起手,带着猛兽特征的大手,和她的莹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动作一顿,竟是不敢握下去了。

他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野兽,怎能配得上她……

云染卿却是不管他的想法,笑嘻嘻地主动抓住他的大手,微微歪着头,“说好了,你可是答应的,不许再反悔。”

被晨光笼罩的少女脸颊,散发出淡淡的光泽。明媚的笑容,照亮他的时光。

他的心里顷刻间被装的满满的,曾经的种种不堪,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将他们对话听得差不多的朴桉雅,眼看着云染卿并不和第二派的人汇合,反而去找船,忍不住凑到跟前,问道:“你……要走吗?”

云染卿转头讶异地看向着她,到也认真回答了,“是的,我们要离开这座岛。”

“为什么?留在这里不好吗?没有了疯狂派的人,这里便是咱们自己说的算。”近距离地看清云染卿的面容,朴桉雅耳根渐渐发烫,却还是坚持说服着她。